广州黄花岗起义当天细节:黄兴断指、总督夜逃、水师压城
1911年四月二十七这天,广州天色刚偏西,黄兴拎着枪,带一百来号敢死队,白布绑在手臂上,直奔两广总督衙门。
枪械原本二十六就到,晚了一天,节骨眼就卡住了。
城里买菜的照买菜,茶楼里还在扯闲篇,不晓得马上要闹大事。
其实这事从头年十一月,孙中山喊人去槟榔屿开会就定了。
换言之,就是先拿广州,再分两路去湖南江西,长江那边有人接应,想法不复杂。
四月二十三,黄兴把指挥处藏在小东营五号,靠近两广总督衙门那边,地形熟,出门就是巷子,撤也方便,说不准哦真能成。
两广总督张鸣岐听到动静,顾不上穿齐全,直接往水师提督衙门那边跑。
李准那边一接人,马上掉头回城,清军沿路过来,号子喊得整齐。
城里人看见白布胳膊,愣了下,真假的?
还有人以为是新军操练。
打起来很硬。
炸弹丢出去,枪声一串串,几条窄巷来回转。
黄兴右手中指、食指第一节当场打断,血止不住,他身边的人撕下白布,勒了一圈接着冲。
他把人分三路:川闽和南洋那拨去督练公所;徐维扬带花县四十人盯小北门;他自己和方声洞、朱执信往南大门,原打算跟防营里应外合。
关键的队伍没到。
胡毅生、陈炯明、姚雨平几个点都慢了半拍,广州新军也没合上口。
有人在城门口说路封了,有人说号令改了,怎么回事?
说不清。
兵丁里有误会的,以为抓匪,有的还在等上头招呼。
等来的是水师步队和陆路夹攻,火力压得低着头走都难受。
巷子窄,退路就两三条,敢死队人慢慢少了。
方声洞倒下去,朱执信也冲在最前。
黄兴换了身衣服,从一家小店后门摸出去,脸上都是灰,走得急,没回头。
城里夜里搜了很久,灯火把街口照得发白,关门的关门,躲的躲。
阵亡的一百多,第二天起就有人盯着收尸的事。
潘达微冒着命,连夜去抬,能认的认,认不出就按样貌记一笔。
白木牌写了名字的少,多的是缺字。
最后收殓七十二具,抬去黄花岗,土浅,石头硬,十来把锄头换着用。
有人把烈士手上戒指取下装进布口袋,说要想法送回去,地址写得不全,反正先留着。
街上风言一堆,有说贼人闹事的,也有悄悄说“这伙人不是那路”的。
有人把孩子拉到一边,小声交代不要乱讲。
换个话说,广州人那天心里都明白这事不小,只是嘴里不敢多说。
往前翻两年,1910年二月那次新军起义,二万人也没扛住,杀得更狠。
从1905年在东京结同盟会起,萍浏醴、黄冈、惠州、镇南关、防城、钦廉上思、河口、安庆马炮营,次次都费劲,次次又接着来,这回他们就赌广州。
半年后十月初,武昌那边打起来了。
再过几个月,1912年二月十二,退位的诏书下到各省衙门,公文传得很快,广州这边也收到了。
有人到黄花岗站一会儿,念几个人名,声音压得很低,说不准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