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
马尔代夫经常死人(他万年不变的行程表,为她空出了整整七天的马尔代夫假期)

1

林听晚是全网最火的撩人主播。

她的直播间里流传着一句话:

“没有晚姐拿不下的男人,只有晚姐不想钓的凯子。”

当晚,神秘榜一怒刷两万嘉年华,引爆全网。

但他只提了一个要求:

【三个月内,拿下霍氏总裁霍靳远。】

林听晚刚读完这条弹幕,公屏上就炸了。

【我靠,大哥阔气。】

【霍靳远?那个冷面阎王霍靳远?完了,晚姐碰上茬子了。】

【哈哈,霍靳远可是会把靠近他的女人光不溜丢出大门的男人。】

林听晚被激起胜负欲,在接收到榜一后台发来的霍靳远行踪后,果断下播,着手钓霍计划。

然而,计划总赶不上变化。

赌约立下的第一天,她就撞见了被下药的霍靳远,本就有意靠近他的林听晚,歪打正着的成了他的解药。

林听晚知道自己过界了,拍了一张男人手腕上专属他的劳表离开现场。

在直播间她没有放出那张图片,只说拿下了。

当晚,霍氏官方账号空降她的直播间,狂刷五万两千个嘉年华——

全网轰动,高岭之花霍靳远真被一个女网红拿下了!

随后,霍靳远成了那个攻略她的人。

他万年不变的行程表,为她空出了整整七天的马尔代夫假期;

他一丝不苟的西装口袋,开始常备她哮喘发作时的救命药。

自从母亲含恨而终,林听晚在这世上再无依靠。

霍靳远给予的温暖,像一场盛大而虚幻的美梦,让她明知危险,却依旧心甘情愿地沉沦,彻底沦陷。

人人都说,霍靳远把她放在心尖上宠,第一女网红即将嫁入豪门。

直到她斩获年度金牌主播大奖的当晚,一条新闻空降热搜——

【劲爆!当红主播林听晚私生活混乱,床照曝光!】

她只跟霍靳远上过床,那些照片只有他有。

林听晚冲去公司,双手搭在办公室门把手的瞬间,里面的对话让她顿在了原地。

“霍总这招实在高明,假扮榜一引她入局,现在全网曝光她的私密照和小三女儿身份,彻底断了她的后路。”

霍靳远语带嘲讽:“盼晴当年受的委屈,总要有人偿还。”

“她母亲当年怎么爬上别人的床,如何就让她女儿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。”

林听晚猛地收紧掌心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,霍靳远利用她、报复她,竟然是为了替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苏盼晴出气。

下属犹豫道:“可老先生和夫人知道后后,十分震怒......”

“这不是他们想要的吗?”霍靳远声音更冷,“五年前他们联手逼走盼晴,如今又想操控我的婚姻。”

“既然要选,就选个他们最看不起的人。”

下属试探地问:“那苏小姐您打算怎么处理,她离异还带着一个重病的孩子......”

霍靳远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,火焰明灭不定,映着他冰冷的侧脸。

“我要娶她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放出我和林听晚结婚的消息,等到婚礼上再掉包林听晚和盼晴......”

“私生活混乱的女网红和离异的可怜母亲,哪个对公司有利,他们会选。”

砰——!
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霍靳远与下属同时一惊,转头就看见林听晚站在门口。

她眼眶通红,长发微乱,精心打理过的妆容被泪水晕开。

霍靳远心头一紧——她听到了多少?

“靳远!”林听晚声音哽咽,直白了当地说:“我们分手吧!”

“晚晚你......”

不等霍靳远开口,林听晚捂着脸痛哭出声,“他们伪造照片,还污蔑我......”

“现在的我声名狼藉,已经配不上你了。”

霍靳远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下来。

他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,“傻晚晚,这事我会吩咐秘书去处理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就在林听晚犹豫时,霍靳远开启直播,刷了五万两千个嘉年华,热度瞬间登顶第一。

在弹幕的一片叫好声中,霍靳远将她揽入怀中,语气坚定而深情:

“不管别人怎么说,晚晚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。”

“我会一直爱她,守护她,直到永远。”

林听晚依偎在霍靳远怀里,看着他深情款款的侧脸,心却在一点点冷下去,一滴血无声地滴落在心底最深处。

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那些残忍的计划,她恐怕又要沉溺在这虚假的温柔里。

突然,更绚丽的特效炸开——

【晚晚不晚赠送【嘉年华】x 52001个】

不多不少,正好压霍靳远一个。

紧接着,一行醒目的弹幕飘过:

【欺负你的人已经解决了。有我在,你别怕。】

弹幕瞬间沸腾,清一色划过:

【前夫哥威武!】

林听晚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ID,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。

她轻轻从霍靳远怀里挣脱,对着镜头柔声说:

“谢谢‘晚晚不晚’的支持,也感谢你这么多年不离不弃的陪伴。”

这话里的亲昵,让霍靳远瞬间皱紧了眉头。

“他是谁?”

林听晚正要开口,霍靳远的手机却响了起来——屏幕上“盼晴”两个字格外刺眼。

他只看了一眼,便松开了揽住她的手:

“我有点急事,等会儿回来陪你。”

临走前,他还不忘在直播间宣示主权,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。

若是从前,林听晚一定会为这个吻心动不已。

可现在,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那点可笑的欢喜瞬间荡然无存。

直播很快结束,她收到了榜二发来的新消息:

【三年零四个月,我看着你从籍籍无名到万众瞩目。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,就是当初没有先一步把你留在身边。】

【晚晚,给我一次机会,我会比他做的更好。】

这次,她没在犹豫:

【好啊,但七天后,你要给我一场婚礼!】

【并且,要全网直播!】

<br>2

【七天后,不是你和霍靳远的婚礼吗?】

林听晚冷静回:【这不更好?各取所爱,各自欢好。】

【我等你。】

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温度,在她心口烫了一下。

没等她细想,助理的紧急来电切断了她的思绪:“晚姐,大事不好了!”

“有人把林阿姨当年的事翻出来了,现在全网都在骂你是......小三!”

“你快去看看吧!”

她点开助理发来的采访视频。

屏幕上,苏盼晴那种柔美无害的脸被无限放大。

“虽然晚晚的妈妈当年......差点破坏了我的家庭,但我从来没有怪过晚晚,毕竟,她也是无辜的。”

话锋一转,她痛心疾首道,“可晚晚她不该打着直播的噱头,勾引有妇之夫啊!”

“作为她的姐姐,我很心痛,希望她能迷途知返,也希望网友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
哐当——!

林听晚手边的水杯被扫落在地,碎片四溅。

“晚姐,”助理声音发颤,“运营部已经在全力控评,但对方水军规模太大,像是......有备而来。”

“这不可能!我的未婚夫是霍靳远,根本就没人敢......”

林听晚的话突然停住,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。

“晚姐,我们只能查到......苏盼晴是霍总亲自签下,也是唯一的网红。”

助理顿了顿,声音低了八度:

“还有,晚姐你独立运营部的升职申请,被总部驳回了。是霍总......亲自签的字。”

霍靳远。

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狠狠扎进林听晚的心脏,冻结了她所有的血液。

她冲进霍氏顶楼办公室,门在她身后发出巨响。

“你凭什么驳回我的申请?这是我三年的心血!”

“盼晴比你更需要这个机会。”他终于抬眼,目光平静得像在评估商品:“你的账号数据虽好,但内容争议太大。”

“她离异带孩,形象正面,能帮公司开拓女性市场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理所应当的偏袒:“你是她妹妹,该多帮衬她。”

“那我呢?”

“账号粉丝从0到千万,都是我一点点做起来的,你凭什么要我给别人!”

下一秒,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
苏盼晴略带无辜的声音响起:

“晚晚,你怎么能这么说呢?靳远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
“你的直播风格太过低俗,交给姐姐来改造,对谁都好。”

林听晚冷笑:“这么多年没见,还只会乞讨?”

苏盼晴一怔,面色惨白。

“林听晚!”

霍靳远猛地起身,将人护在身后,眼底结满寒霜:“给盼晴道歉。”

看见他下意识的维护,林听晚心口剧痛,却强行压下所有情绪。

她倔犟昂着头,眼圈微红,一字一顿道:“做梦。”

不等霍靳远开口,她转头就走。

刚出办公室的瞬间,

哗——

腥臭难闻的液体和腐烂的菜叶、鸡蛋,同时砸向林听晚!

“打死这个不要脸的小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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腥臭和谩骂如冰锥刺骨。

林听晚猛地僵住——消毒水的气味、病房惨白的白光、妈妈颤抖的手......所有回忆碎片随着侮辱一同砸下。

“这是你唯一能赎罪的机会。”

苏盼晴的声音在脑海里清晰回荡。

指甲掐进掌心,刺痛让她清醒。

下一秒,带着冷松香的西装隔绝所有视线,霍靳远将她按入怀中。

“拿下闹事的人。”他声音冷厉,警告所有围观者,“今天的事,谁敢泄露,后果自负。”

他抱着她回家,为她洗去污秽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珍宝。

“别怕,”他吻了吻她的发顶,“这几天别看手机,等我处理好,带你去散心。”

林听晚突然问:“靳远,你知道主谋是谁吗?”

霍靳远沉默片刻:“我会处理。”

“刚好,”林听晚握住他的手,笑着说:

“我手里刚好有他们造谣抹黑我的证据。包括这次当众泼污,我都会提交给警方。”

“靳远,你会帮我的,对吧?”

她紧盯着他的眼睛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。

紧握的手突然抽离,她的肩膀被人按住,

明明不重,却让她喘不上气。

“晚晚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
霍靳远劝说道,“你的账号和团队,就先交给盼晴打理。你安心待在家里,准备婚礼。”

见林听晚没有任何反应,他眼含深情,郑重承诺:

“七天后,你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。”

这句话像淬了蜜的毒刃,甜意未达心底,剧痛已贯穿骨髓。

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,霍靳远立即起身:“盼晴那边还有事,我先过去。”

“可今天是我的......”

生日二字被关门声切断。

感受到心脏撕裂般的疼痛,林听晚呼吸愈发困难。

她想起三年前,霍靳远说会陪她度过未来每一个生日,绝不会留她一个人。

半小时后,手机弹出苏盼晴的最新动态。

照片里,霍靳远环抱着苏盼晴,二人十指相扣握着餐刀,在缀满玫瑰的蛋糕前相视一笑。

配文:【第三个有你的生日,谢谢你让我知道,被爱是什么感觉。】

林听晚被这一幕刺痛了眼。

她大口塞着蛋糕,甜蜜的奶油在嘴里化开,很快又被苦涩吞噬。

原来,霍靳远记得所有承诺——只是兑现的对象,从来都不是她。

今晚注定是个无眠夜,直到天亮,她才堪堪睡着。

但很快,她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

刚一打开门,她就被冰冷的手链拷住。

“林小姐,你涉嫌利用网络平台进行不正当交易,请配合调查。”

审讯室白光刺眼,她刚坐下,门突然开了。

下一秒,她嗅到了淡淡的雪松香,抬头望去,却只见一个利落的背影。
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保释单被放下,旁边还压了张黑卡。

她瞥见卡面刻着“L.W.”的缩写。

是她的名字。

林听晚拿着黑卡走出警局,还来不及思索那人是谁,就被屏幕上的新闻钉在原地——

霍靳远正接受专访,语气沉稳如常:

“鉴于林听晚女士的恶劣影响,霍氏即日起终止与她的一切合作。所有资源将移交苏盼晴女士负责。”

镜头一切,苏盼晴声泪俱下:“请大家不要再攻击晚晚了。她只是太想成功,一时走了弯路。”

“我相信她的本性不坏,作为姐姐,我愿意把我这次的机会......都让给她。”

画面里,霍靳远温柔搂住她的肩,低声安慰。

林听晚站在初秋的冷风里,浑身血液都冻住了。

她从未想过,霍靳远能为了苏盼晴,亲手将她推入深渊,

再踩着她的尸骨,为别人铺就锦绣前程。

“晚晚。”霍靳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时,脸上不见半分怨怼,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会议刚结束。”他语气自然,伸手想碰她,“听说你被带走了,我来接你。”

她侧身避开,抬头看他,忽然笑了,

“靳远,”

她轻声问,像情人间的呢喃,

“三年前,让我攻略霍靳远的神秘榜一,是你,对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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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靳远心头猛地一沉——她知道了多少?

“为什么这么想?”他维持着表面平静。

林听晚轻笑:“除了霍总自己允许,否则谁还有本事,安排女人近你的身?”

霍靳远紧绷的神经一松,语气颇为无奈:“刚才一路,就在想这个?”

“对啊,”她嘟起嘴,娇嗔地捶他一下,“我还想请那位‘榜一’见证婚礼呢!原来是你,瞒了我这么久。”

听到“婚礼”,看她神态娇憨如常,霍靳远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。

“是我的错。”他顺势揽住她的腰,“带你去试婚纱赔罪,嗯?”

“好啊。”

林听晚笑得明媚,下一秒却定定看他,眼底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光:

“但你钥匙再骗我,我会头也不回地消失。”

霍靳远心跳漏了一拍。

林听晚早已转身上车,闭目养神。

直到抵达婚纱店,林听晚才睁开眼。

但她刚下车,眸光瞬间凝住——

苏盼晴正挽着霍靳远,冲她得意一笑。

林听晚挑了挑眉,“伴娘团人满了,你跟来做什么?”

霍靳远立刻上前,将苏盼晴护在身后:“盼晴是我叫来的。”

“她还没试过婚纱,我只是带她过来体验一下。”

心口像被细针密麻地扎过,她却只是弯了弯唇角:“好啊,那你们去试婚纱。”

林听晚她安静地坐在一旁,看着他为苏盼晴挑选头纱,看着那件她亲手设计、期盼三个月的主纱,穿在了别人身上。

指甲无声地陷进掌心,她却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。

手机震动,【晚晚不晚】发来图片——一件缀满碎钻、宛如星河倾泻的绝美婚纱。

【为你定制。喜欢吗?】

她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:【很喜欢,谢谢。】

“和谁聊天?”霍靳远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她熄灭屏幕,语气平淡:“没什么。”

“不去试婚纱?”

“不必了,”她抬眼看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“穿什么,不重要。”

霍靳远蹙眉,或许是因为林听晚她......太安静了?

从前她会撒娇抱怨,此刻的顺从却让他心慌。

他还想追问,苏盼柔声插话:“靳远,很晚了,我们先去吃饭吧?”

“好。”林听晚率先应下。

“外面餐厅不干净,”苏盼晴转头提议,“晚晚手艺好,不如我们回家吃?也温馨些。”

“不了,”林听晚淡淡拒绝,“我不清楚你的口味,万一过敏就不好了。”

苏盼晴笑容一僵,面色颇为古怪。

但霍靳远并未察觉,附和道:

“晚晚说得对,商场顶楼有家餐厅不错,我们去试试吧。”

走到门口,林听晚脚步微顿——这是家以辛辣闻名的川菜馆。

“这家口味太重,”她提醒,“你吃不惯的。”

“对不起…”苏盼晴眼眶瞬间红了,“是我没考虑周到…”

“没关系,”霍靳远看着她,“我能吃辣。”

林听晚见状,劝阻的话咽回肚子,唇角扯出冷笑。

菜刚上桌,霍靳远勉强吃了几口,便脸色发白地离席。

他身影刚消失,苏盼晴瞬间变脸,语带得意:“看到了吗?他爱的是我。识相就自己滚。”

林听晚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:“如果我不呢?”

“那你就是自找的!”

苏盼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准备故技重施向后倒去——

然而,林听晚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。

另一只手,干脆利落地抬起,

啪——!

一记耳光,清脆响亮。

“这一下,是教你,栽赃要像这样才有力度。”

啪——!

反手第二下,毫不留情。

“这一下,是告诉你,我林听晚,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
赶来的霍靳远见状,勃然大怒,他一把将苏盼晴护在怀里:“林听晚!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!”

林听晚不慌不忙地亮出手机,屏幕上正播放着刚才完整的录像。

“霍总,”她轻笑,“需要我给你回放一下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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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盼晴死死盯着屏幕上播放的画面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林听晚收回手机,扬唇轻笑:“正好,下期视频的爆点有了,标题就叫......论绿茶的自我修养?”

“你——”苏盼晴眼底怨毒翻涌,刚要开口。

“够了!”

霍靳远一声怒喝,打断了所有声音。

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林听晚,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与不耐:

“林听晚,你闹够了吗?盼晴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,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,甚至当众录像?”

“你什么时候,变得这么不依不饶,这么......让人陌生?”

林听晚怔在原地,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这个曾说要护她一世周全的男人,此刻却为了另一个女人,用最锋利的言语,亲手捅向她的心口。

“这几天,你好好冷静一下。”

霍靳远冷冷甩下这句话,不再看她一眼,将瑟瑟发抖的苏盼晴护进怀里,转身就走。

林听晚下意识伸手,指尖却只擦过他冰冷的西装衣角。

挽留的话堵在喉咙,反复撕扯着旧日创口。

她的视线里,只剩下那个渐行渐远的、无比决绝的背影。

可明明不久之前......

在她因为“网红”身份被霍家刁难时,是他当着全家族的面,紧紧握住她的手,说:“我娶谁,我自己决定。”

她很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,也明白她的一颗心在此刻彻底沉沦。

可她没想到,原来所有坚定不移的走向,都可以在半途调转方向。

林听晚浑浑噩噩地回到家。

却见佣人们正忙碌地将一个个精致的礼盒搬进主卧。

她愣了一下,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——难道,是他补送的生日礼物?

她一直珍视他送的每一样东西,哪怕只是一个钥匙扣,也从不假手于人。

“这些我自己来就好了,”她下意识上前,语气甚至带上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,“你们去忙别的事吧......”

话音未落,抱着衣物的佣人却侧身避开了她,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:

“夫人......这些,这些都是苏小姐的东西。”

“先生吩咐说......主卧采光好,苏小姐身体弱,住进来......对她身体好。”
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骤停。

林听晚僵在原地,伸出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冰凉。

她慢慢地、慢慢地收回了手,扯了扯嘴角,试图挤出一个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:

“......我知道了。”

她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,像一个局外人,看着原本属于她的空间,被一点点清空,又一点点填满陌生的痕迹。

这个她曾幻想过无数次,要与心爱之人共度余生的小窝,此刻变得如此陌生,又如此讽刺。

“等等。”她叫住了最后离开的佣人。

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把我剩下的东西,都处理掉吧。”

“......这个也是。”

她摘下了中指上那枚象征订婚的钻戒,轻轻放在茶几上。

钻石在灯光下依旧璀璨,却再也照不进她眼底。

佣人震惊地抬头。

林听晚却只是笑了笑,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:“都用不上了。”

“用不上?”

一道冰冷的男声自身后响起。

林听晚回头。

霍靳远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,手里甚至还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。

只是他的目光,比窗外的秋风更冷。

“林听晚,”他盯着她,一字一顿,重复着她话里的关键词。

“你摘下戒指,是想去哪里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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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听晚一阵恍惚。

她竟然在霍靳远看到了如此复杂的情绪——怒意、烦躁,以及......一丝来不及掩饰的、近 乎慌乱的不安与害怕。

但下一秒,霍靳远又恢复了那副沉稳冷峻的模样,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的纵容:

“又在闹小脾气了?”

林听晚不明所以。

顺着他的视线,她看到客厅角落里还未收拾完的、属于苏盼晴的物品。

原来,他以为她是因为苏盼晴要住进来,在吃醋闹别扭?

“这事怪我,”他走近几步,声音放缓,“没提前跟你商量,盼晴身体不好,家里环境适合调养,只是暂住几天。”

“但是晚晚,戒指这么重要的东西,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?”

林听晚不经意瞥了眼戒指,在没得知真相前,她百般珍惜爱护,每天恨不得看八百次。

以至于,她忽略掉这枚戒指大了一圈,根本就不是她的尺寸。

心底最后一点余温也散了。

她柔声解释:“因为我在等呀。”

“等你,在婚礼上,亲手为我戴上真正属于我的婚戒。”

“这不是......你为我准备的惊喜吗?难道你忘了?”

林听晚见他眼底的不安被抚平,正打算找借口离开,门外却陡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!

不等她反应,客厅的门被猛地撞开!

苏盼晴披头散发,眼眶通红,像疯了一样冲进来,直挺挺地跪倒在她面前!

“晚晚!我求求你!求求你了!”

苏盼晴声音凄厉,泪如雨下,竟然开始磕头!

光洁的额头瞬间红肿,隐隐渗出血丝。

“我和靳远真的只是朋友!他只是可怜我是个单亲妈妈,带着孩子不容易,才多照顾我一些!”

“如果我知道因为这样会让你记恨我,甚至......甚至让人绑走了我的宝宝......我就是死,也绝不会回来的!”

“我求你了!把宝宝还给我吧!他还那么小,他不能没有妈妈啊!”

她身后的记者更加疯狂,刺目的闪光灯对准呆楞的林听晚,不停狂拍。

林听晚脑子嗡的一声,厉声道:“苏盼晴!你在胡说什么?我怎么可能绑架你的孩子?!”

可苏盼晴根本不管不顾,猛地扑上来死死抓住林听晚的裤腿,哭得撕心裂肺:

“还给我!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!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!求求你了!”

说完,苏盼晴突然昏了过去,场面彻底失控。

霍靳远男主眼疾手快,将苏盼晴打横抱起。

“靳远!不是我!你信我!”

林听晚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,指尖冰凉。

“这话,你留给警察去说。”
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林听晚的手,无力地松开了。

这是林听晚第二次被带进了警察局。

但这一次,没有审讯,没有笔录。

她直接被关进了一间没有监控的、昏暗的临时监护室。

寒意,顺着脊椎爬上。

门,再次被打开。

走进来两个身材魁梧、面容冷硬的女人。

林听晚预感不妙,连连后退:“你们是谁?想干什么?”

为首的女人一言不发,猛地伸手,一把抓住她的长发,狠狠向后一扯!

“呃啊——!”

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她整个人被掼倒在地!

下一秒,沉重的拳头裹挟着风声,狠狠砸在她的腹部!

“咳......!”

剧痛瞬间抽干了所有空气,她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,眼前阵阵发黑。

但攻击没有停止。

拳头、脚尖,如同冰冷的雨点,精准地落在她的肋骨、后背、大腿内侧......

她们手法极其专业,每一处都带来钻心刺骨的痛,却巧妙地避开了所有会留下明显外伤的部位。

“为什么......”她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,意识在剧痛中模糊。

其中一个女人停了手,蹲下身,捏住她的下巴,声音冷酷:

“霍先生让我们来的。”

“霍先生说了,让你长长记性,安分一点,别再惹苏小姐不高兴。”

霍先生......

霍靳远。

这三个字,像最后一道惊雷,劈碎了她所有的意识与幻想。

她整个人僵在地上,连疼痛都仿佛感觉不到了。

原来......他真的可以为了苏盼晴,做到这种地步。

亲手将她送进这里,授意他人对她进行如此残忍的“教训”。

冰凉的泪水,混着嘴角的血迹,无声地滑落。

监护室里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光。

她从未觉得,黑夜如此漫长,如此冰冷,如此......绝望。

<br>7

林听晚原以为,她会在这里待很久。

可第二天清晨,门就被打开了。

来接她的,是霍靳远的首席秘书。

林听晚一语不发,低着头,像一抹游魂般向外走去,手腕却被秘书拦住。

“林小姐,请留步。苏小姐的儿子找到了,但他突发急病,需要输血。”

林听晚的喉咙因长期缺水,而变得嘶哑:“凭什么?”

秘书面无表情,公事公办:“这是霍总的吩咐。”

林听晚闻言,浑身猛地一颤。

她从小就因长期营养不良,患有严重的贫血症。

主治医生曾再三强调,她绝不能随意献血,否则会有生命危险。

这件事,霍靳远比谁都清楚。

从前她不小心磕破点皮,他都会紧张得连夜叫来家庭医生。

可如今,他却要她,为她仇人的儿子,献出可能危及生命的血液。

心脏已经痛到麻木。

她恍若未闻,再次迈开脚步。

秘书冰冷的声音,像钉子一样将她钉在原地:

“霍总让我转告您:如果您不想您母亲的遗物被毁,就请立刻、马上,到医院献血。”

妈妈留给她的唯一念想,是一条很旧的银项链。

那是妈妈临终前,留给给她的祝福,祝福她找到了真心想托付一生的男人。

她曾以为自己会永远珍藏它,不交给任何人。

直到遇到霍靳远,她爱他,信他。

可如今,他却拿项链作为把柄,逼迫她去献血。

泪水陡然涌上,又被窗外灌入的冷风瞬间吹散,了无痕迹。

整个献血过程,林听晚异常乖顺。

她没有挣扎,没有质问,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提线木偶,任由针管刺入血管,看着温热的血液一点点流入血袋。

耳边,是护士们压低却清晰的谈笑:

“霍总对那孩子可真上心,一点擦伤惊动全院专家会诊,现在还要抽这位的血......”

“何止,我刚路过病房,看到霍总抱着那孩子哄呢,孩子说想看到爸爸妈妈亲亲,苏小姐还害羞,你猜怎么着?霍总真就低头亲了她一下!甜死人了!”

林听晚的瞳孔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随即又归于死寂。

含在嘴里的糖,没有往日的甜,只余下满口苦涩,却支撑着她恢复一丝力气,拔掉针头,按着棉签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走向门外。

长长的走廊寂静无人,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虚弱的心跳,和远处206病房里传出的嬉笑声。

她还没走出多远,就被苏盼晴拦了去路。

“其实,根本没有绑架。”她勾起红唇,“都是我编的。”

林听晚眼神空洞,只想绕开她。

苏盼晴却挡在她面前,声音如毒蛇吐信:

“你说,靳远那么聪明,真就一点看不出这些小把戏吗?”

林听晚脚步顿住,呼吸放缓。

“他看出来了。”苏盼晴凑近,一字一句,敲碎她最后自欺欺人的幻想,“但他依然选择信我,护我。”

“无论是头号主播的位置,霍氏的资源,还是别墅的主卧......只要我想要,他都会双手捧到我面前。”

“包括——”

她话音一顿,掌心一翻,一条泛着旧时光泽的银项链赫然出现!

“你那个小三妈,留给你的破烂遗物。”

“还给我!”

林听晚瞳孔骤缩,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扑上去!

可失血过多的眩晕瞬间攫住了她,她眼前一黑,重重跌倒在地。

苏盼晴的高跟鞋,毫不留情地踩在她手臂的针孔上!

“呃——!”

钻心的疼痛让林听晚倒抽一口冷气,冷汗瞬间湿透后背。

“识相点,就自己滚得远远的。”苏盼晴俯身,笑容残忍,“否则,我有一万种方法,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
“把项链......还给我!”林听晚忍着剧痛和眩晕,嘶声喊道。

“想要啊?”苏盼晴直起身,目光瞥向旁边敞开的、通往内部通风井的窗户。

她眼中闪过一丝狠绝,猛地将项链朝那黑暗的深渊扔了出去!

“那你就自己去捡啊!”

不——!

那是妈妈......!

林听晚的大脑一片空白,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!

她不知哪来的力气,挣扎着扑向窗口,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,徒劳地伸手想去抓住那道下坠的银光!

“晚晚!!”

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声传来!

下一刻,她的手臂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攥住!

霍靳远不知何时出现,半个身子也探出窗外,俊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、真实的惊恐。

“抓紧我!我拉你上来!”他声音发颤,握住她胳膊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
身体被一点点往上拉。

希望的微光,似乎近在咫尺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啊!靳远......我肚子好痛......”

身后,传来苏盼晴痛苦虚弱的呻吟。

霍靳远浑身一僵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头。

就这瞬间的分神,他握住林听晚的手,松了。

时间,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
失重感猛然袭来,风声在耳边凄厉呼啸。

落地的瞬间,剧痛瞬间席卷了每一根神经,温热的液体从身下迅速蔓延开来,浸透了她单薄的白裙。

林听晚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世界,终于彻底安静了。

<br>8

林听晚醒来时,霍靳远竟然守在她的床边。

他眼底布满红血丝,下颌冒出青茬,向来一丝不苟的西装也皱巴巴的。

“晚晚!你醒了!感觉怎么样?哪里还疼?”

林听晚皱了皱眉,尝试抽回手,却发现他握得极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
“松手。”她声音沙哑,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。

霍靳远一僵,还未开口,旁边就传来苏盼晴带着哭腔的声音:

“晚晚,你终于醒了!都是我不好!我当时是想把项链还给你的,没想到你那么激动扑过来抢......我们拉扯之间,你就......都是我吓坏了没拉住你!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!”

林听晚的目光缓缓转向苏盼晴。

那眼神,空洞、冰冷,又仿佛带着某种即将破碎的疯狂。

下一秒,她用尽全身力气,抬起未受伤的手臂——

“啪!!!”

一记用尽全力的耳光,狠狠扇在苏盼晴脸上!

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回荡。

“啊——!”苏盼晴尖叫着捂脸,瞬间躲进霍靳远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。

霍靳远脸上那片刻的担忧和心疼,瞬间被暴怒取代。

“林听晚!你疯了?!盼晴好心跟你道歉,你竟然敢动手?!”

“立刻!给盼晴道歉!”

林听晚对他的暴怒置若罔闻,只死死盯着苏盼晴,一字一顿,嘶哑地问:

“东西呢?”

霍靳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:“我再说一遍,给、盼、晴、道、歉!”

林听晚依旧沉默,那双曾盛满星辰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执拗的灰烬。

霍靳远气极了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什么,攥在掌心,举到她眼前。

那条已经有些变形的旧银项链,在他指间晃动。

林听晚黯淡的眼眸里,骤然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
“想要?”霍靳远的声音冷酷如审判,“除非你跪下,给盼晴磕头认错。”

“我数三声。”

“三。”

林听晚的呼吸骤然急促,拳头紧握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
“二。”

她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里面一片死寂的决绝。

她僵硬地、极其缓慢地,用打着石膏的手臂和剧痛的身体,一点一点挪下床。

膝盖,触碰到了冰冷的地板。

“一。”

她不再犹豫。

“砰!”

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
“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声音干涩,却清晰。

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,又被她死死逼回。

再抬头时,脸上已无泪痕,只剩一片麻木的平静。

“东西,还我。”

霍靳远看着她卑微跪地的模样,看着她额头的红痕,心底莫名一刺,竟有些怔忡。

见他不动,林听晚强忍着浑身碾碎般的剧痛,用尽力气撑起身体,伸出手,颤抖着去勾他指间的项链。

霍靳远猛地扬起手,狠狠将项链摔在地上。

银质的链子与吊坠撞击地面,发出清脆又刺耳的碎裂声!四分五裂!

“呃......!”

林听晚只觉得胸腔一阵剧痛,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!

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,大颗大颗砸在地上,与项链的碎片混在一起。

“这次只是警告。”霍靳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冰冷无情,“如果再有下次,我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。”

林听晚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
她的世界只剩下满地碎片。

她扑过去,徒手去抓,去拢那些锋利的碎片,掌心被割破也浑然不觉。

一阵穿堂风吹过,将一些细小的碎屑吹散,消失无踪。

她想喊,想尖叫,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泪水无声奔流。

霍靳远皱了皱眉,看着她崩溃绝望的模样,心底那股怪异的、令他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
他张了张嘴......

“靳远......我好疼......”苏盼晴适时地、委屈地依偎过来。

霍靳远瞬间清醒,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归于冷漠。

“好好养伤。”他最后看了林听晚一眼,语气公式化,“明天婚礼开始时,我会派人来接你。”

婚礼?

林听晚缓缓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里,最后一点余烬熄灭,只剩下冰冷刺骨的、淬了毒的恨意。

他们之间,早就没有婚礼,没有未来了。

剩下的,只有不共戴天的——恨!

病房门被无情合上,死寂重新降临。

林听晚用手机登陆了全新帐号,将镜头对准自己苍白且异常平静的脸,果断开启直播。

“大家好,我是主播林听晚。”

“明天,本该是我的婚礼。”

“但接下来的18个小时,我将为你们——也为我自己,直播一场关于谎言、背叛与毁灭的......”

“......真实预告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,开始疯狂跳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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